借种(完结)

  • 2026-02-26 00:02:53

三个种夫的复仇故事 01火中生子 城郊院落,人为纵火,因泥石结构,院中又被挖上防火带,火势蔓延较慢。 但热烟滚滚,不烧死也得呛死。 院内三个大肚种夫,无路可逃,其中之一还到了生产时候。 破了相的人,躺在草席上,推着肚皮卯劲儿地生。 伤了手的人,跪在他腿卝间,屏气凝神地盯着将露不露的胎头。 断了腿的人,一瘸一拐地打井水泼湿房门。 三人如何落得这般险境,得从数月前说起… 当朝郡王爷,霸道跋扈,强取豪夺芝州县官,并将其发妻虐打致死,一尸两命。 遭了报应,诊出不卝孕症。 选了三个口风紧、不麻烦的,置于郊外宅院,借卝腹卝生卝子。 曾隐是饭馆帮厨,养育他的阿婆病重,来赚救命钱。孔壮是码头苦力,爱慕曾隐多年,自愿跟随。钱凤是青楼小倌,从了良,想筹点儿做生意的本钱。 三人蒙着眼来到此处,只晓得是替大户人家当种夫,收了定银,每日用竹管喂精。 没过多久,同时孕吐,同步大了肚子,同一时间感受到胎儿踢动。 曾隐的阿婆没熬过春天,另两人也是无父无母。宽慰他等拿到借种钱,搭伙开家小店,一个揽客,一个跑堂,一个做后厨。赚到钱,给阿婆供上一千盏长明灯。 美梦破碎于今日… 戴着个假肚子的郡王,突然冲进院落,命随从将他们按跪在地上,举着铁鞭抽打。 第一鞭就毁了钱凤的脸,第二鞭将落在曾隐背上,孔壮扑过去挡,皮开肉绽。 “你打人,总该告诉我们为什么?”曾隐诘问。 “因为三只野鸡,妄想攀高枝,要不是看在肚子的份儿上,今儿就宰了你们。” “我们拿钱办事,没有非分之想,这院子除了你,也没有其他人来过。” “你觉得我会信你的嘴皮子,还是我自个儿的眼睛?”郡王扫视三卝条贱命,小倌,苦力,帮厨,“划了他的脸,打断他的腿,这个的手筋挑断,小心着点儿肚皮。” 他坐观三人受罚,忽然觉得腹中急痛,假肚子一摘,奔去茅房大嚷着娩出卝血块。惊吓得光着腿就跑了出来,血水沿脚往土里渗。 随行大夫边诊脉,他边跪在椅子旁,汗泪淋漓地生出一个掌心大的血团。 不卝孕症治好,却怀上畸胎,报应已到,却不知悔悟。 郡王悲愤,“把门锁上,烧死这三个灾星!” 门一闭,孔壮忙撕衣服,给曾隐包扎手腕。 他们这边商量着怎么活命,钱凤以井水照镜,瘫坐在井边捶打肚子,嗷嗷大哭,“我的脸花啦,我不想活啦…” 曾隐过去安慰他,才发现他嚎破了羊卝水,整个裤裆都是湿的,“我接生,壮哥你挖防火带,打水把门窗都浇上。” 两个哥哥搀着满脸血泪的小凤儿进了屋,把人放在草席上,各司其职。 “反正都要死了,还生它下来做什么…”钱凤哭哭啼啼地被扒去裤子,曲开双卝腿。此时初次阵痛如浪般打来,他揪着衣服向上一拱,啊地尖喊出声。 等到宫缩退潮,仍不敢置信,露出惊恐表情,“…这么痛的吗?” 孔壮端来凉水,又放下些布条,“加把劲儿生,火烧屁卝股了!” 钱凤也看到院外的漫漫火光,心里想着不能拖累两个哥哥。把布条攒了攒咬进嘴里,推搡着肚皮,往下刮这个拖油瓶。 曾隐沾湿布条,给他擦脸上的血和汗。除了那道鞭伤,其余伤口都不深,随从跟他们一样是苦命人,奉命办事,没下狠心。 “脸能治好的,凤儿,生下它,跟哥哥们一起走。”曾隐给人鼓劲。 钱凤点点头,忽地握住曾隐的手,脸色变得痛苦,眉毛拧作一团,喉咙里呜呜咽咽的。曾隐瞧了瞧他的坠肚皮,“孩子下来了?” 钱凤继续点头,取开布条,支起身子,“啊呃——!”大吼,拼命地生了起来。 七个月的胎,本来就不大。他边推肚子,边呜呜啊啊地叫唤,一点儿技巧都没有,全凭蛮力让胎儿露了顶。 正歇劲,孔壮拖着伤腿跑进屋,“火烧过来了!赶紧收拾逃命!” “我走不了…肚子疼…” “我们带着你,你只管生你的孩子就行。”曾隐给人套上裤子,就往外头扶。 他们想的当然是破墙跑路,没料到院墙是用石砖砌的,任孔大力怎么砸,也砸不出生路。 钱凤倚在曾隐身上粗沉喘气,忽然岔开腿往下跪。曾隐跟着他跪地,把手朝他后面掏,摸卝到一大块湿漉漉的,“凤儿,努把力。” 也感觉屁卝股夹着东西的人,却摇摇头,“隐哥…你们别要我了…”,他低头看向裆裤,“我流了这么多血…也活不成…” 孔壮返身回来,“生孩子哪有不流卝血的!”,架起人就往井边拖,“你扛着点儿,咱们下井躲躲。” 用井绳先把曾隐吊下去,再是没了力的小凤儿,最后孔壮自个儿攀着绳索爬到井底。 井水虽凉,总比火烤着好。水深,三人只能站着,两个中间架着一个仰面悲哭的,胎儿正从他身下出来。 “很痛…隐哥…我很痛啊!…” “痛就使力!哭鼻子有啥用?”孔壮嘴上脾气大,实际心软,手掌在水里给人搓肚皮,巴望着能搓热和点儿。 曾隐看了看井口的火舌,外头必定是一片火海。正发愁,钱凤突然嘶哑着喉咙一吼,“唉啊——!” 胎儿伴着污浊冲进井水里,曾隐忙捞,又是抚背,又是解开衣裳暖着。早产太虚了,救不活。 钱凤自个儿咬断脐带,抱了抱女婴,便放进井中的木桶里。靠在曾隐肩头,只是哭。 万一那个恶霸折回来收尸,他们仍是死路一条。曾隐让孔壮试试井壁的砖能不能抠开,如果通向外面,就有一线生机。 02棺材子 河里发现三具男尸。芝州县衙规矩,先找仵作验卝尸,确定是他杀,再报衙门。 “两个大肚皮,一个刚生产。身上有鞭笞伤痕,死因是溺亡,像是受了虐辱之后投河死的。要报吗?”小仵作新上岗,事事都得过问老师傅。 “报啥?”老仵作一看那鞭痕,就晓得是谁下的手,迟早遭报应。“记下来,每处伤都要详细画。过七天没人认领,就埋到后院去。” “哦。”小仵作脱去其中一名男尸的裤子,准备全方位验伤,正正瞧见清澈的一汪水从男尸臀卝下漫出来。 怎么溺亡尸身内还会出卝水?…!羊、羊卝水…“师父,这个人羊卝水破了!我去找稳婆!” “找啥?”稳婆哪肯接生棺材子,“打热水,拿剪子去。” 老仵作正按找胎位,看看从哪儿下剪子。死尸竟睁了眼,捧住腹底,侧身狂呕污水。 小仵作吓得往旁边一蹦,被老仵作逮回来,“活人你怕啥?”想了想,恐怕不好找稳婆,免得那个恶郡王来杀回马枪,“你来接。” “我我我…”小仵作只给猪牛羊接过生,“我试试吧…” “帮我看着点儿就行…”死而复生的曾隐开了口,在棺材板上岔分腿,手举高把着,面色痛苦地哼哼起声儿。 他既没干过体力活,又还是处子身,肛紧胯也紧,胎儿下来得慢。隔了一会儿,小仵作就见他扭沉着屁卝股啊喝着想使力,忙给他擦汗,“你忍忍哦,想想别的。” 想…想怎么样能把害死他两个兄弟的恶人,千刀万剐… 产道一涨,曾隐再忍不住,憋闷着喉咙里的叫声,嗯——嗯——地眨着泪眼,使劲挤。怼到屁卝股眼儿的东西脱坠出去…小仵作见着一惊,“脐带,脐带先出来了!” 再伸手一掏,掏出两只脚丫子,牲口都这么生,人应该也没问题,随即把住胎儿双脚,“用力,我给你往外拽。” “啊——!”“啊——!”底下一拽,曾隐的肚皮跟着往下一垮,他就嘶叫一声。这么几下,胎没出来,崩得全是血。 小仵作不敢再碰他,展了张盖尸布搭到他腿上,躲到老仵作那儿,“师父,找稳婆吧。” “稳婆来也没啥用,看他自个儿想不想活命。”老仵作可没少见这样难产死的。 生死一线的当口,孔壮猛地睁眼,坐了起来。一步迈下棺材板,一步迈到曾隐身边,“阿隐,咱们没死!” “嗯…没死…去看看凤儿…” 小仵作已经先行过去了,两个都能活,这个说不定也没死透。 孔壮不肯去,摸着曾隐的大肚皮,“逃出来了,慢慢生,不着急。” 血沿着棺材板往下淌,曾隐脸色越来越白,歇好一阵才能攒足一回力。 钱凤醒了,劫后余生地抱着小仵作,一把鼻涕一把泪。小仵作有些羞,木桩似的站着让他哭。 一个难产,一个痛哭,义庄够热闹了。孔壮站在棺材板旁边给曾隐打气,热流顺着裤管下去,在两脚间积开一滩。 他也不说,在曾隐发力的时候,也暗暗把着木板,岔腿推一回。喉咙里沉闷的一声,“嗯……”,脸上皮肉跟着颤动,随着曾隐用力结束,而恢复如初。 曾隐张大嘴嗬喘,瞥见他额头豆大的汗珠,着急道,“躺着…你去躺着…” “没啥,我等你生完再生。” 话是这样说,孔壮毕竟身强体健,说生就是要生的。不一会儿,伏在棺材板上,驼着身子,掂着满坠的腹底,热汗滚滚地拼命哈气。 曾隐瞧着也不自觉地,跟着他哈哧哈哧地喘。愣是把紧张的产道喘开了,“呃嗯——”,一鼓劲把胎身推出去,胎头还窝在里面,便接着喘。 孔壮忽然向后一退,双臂展撑、背后蹭着自个儿那个棺材板,咧唇皱眉地往下蹲。 “我等—我等不了了…哼嗯嗯……”,他就在那儿,沉沉闷吼地做着半蹲、支立的动作。脸酱成猪肝色,滴落羊卝水的裤裆间,渐渐凸出明显的一团。 “啊——啊——!”曾隐好像把他的那份儿都叫了,胎头卡出一半,腹部涌动着想把剩下一半娩出去,“啊——!帮帮我!” 空闲的只有老仵作,腰杆一放,白布一掀,拽着胎身往外一扯。几乎同时,孔壮咆哮一声,护着裤裆侧倒在地。 曾隐生了个男婴,死的,孔壮生了个女婴,活的。两人与望过来的钱凤对视… 他们要报仇… 03复仇时刻 一过五年。 翟郡王其间小产数次,得了个偏方,终于坐稳胎。来送子庙求神拜佛,保佑生产顺利。 五年前,他赶去郊外,没揪出来的狐狸精,于前几日,牵着个女卝童,挺着个大肚子,击鼓鸣卝冤讨要名分。 县官早平步青云,成了芝州知府。将人接进门,因这位妾室姓林名二梅,府里称二公子。 翟郡王和二公子都将到产期,千里迢迢来到这座小庙,各怀鬼胎。 郡王心思直接,这求子庙坐落荒郊,只两个值守僧人。等入夜,就送狐狸精和野种上路,再一把火把庙烧了,死无对证。 晚膳用过斋菜,翟郡王就觉得不对劲。半个时辰去了七八趟茅房,拉到腿软,躺了一阵,隐约有之前小产的感觉。 “来人!快来人…!唉哟…唉…本王不行了…唉……” 来的是有且仅有林二梅,腆着个比他还大的肚皮,坐在床边,问他怎么了。 “唉嗯……唉啊!……”翟郡王捧抱肚子,热汗淋头地歪倒在床上,腹内狠狠发坠,痛得话都说不清,“稳婆…要生了…唉啊……痛…去找稳婆!” 突然护住腹部,怒视林二梅,“给本王找稳婆!啊呃…”,休想动他的肚子! “郡王若是没带稳婆,便是没有。”林二梅瞟了眼他腿卝根,淡红透褥,“羊卝水都破了,我出去找个下人帮你接生吗?” 翟郡王又惊又怕,打开腿道,“你生过…你帮我…” 反正这个狐狸精也是要死的… 翟郡王这边哀哭连天地生着,与此同时,另一位“郡王爷”登上马车。随从依照吩咐,点火,烧庙。 “呃啊——呃…出来没有…”躺在床上的人浑然不知随从已走,双手被绑在床栏,双膝被二公子扶开。私卝处多出一条穴卝缝,此刻鼓突,血肉间略现胎发。 林二梅没想到,府里的传闻是真的…郡王爷为了生下子嗣拴住夫君,服药成了雌雄同体之身。 “看到一点儿。”林二梅拉扯穴卝缝,手指上都是血,“太窄了,你再用用力。” “好痛…不行…我生不了…”瓜大的胎头挤开产穴,往外冒寸,又像产道里有吸力似的,见了胎顶便卡住不动。 林二梅拿帕子擦血,擦完血又折了折给他擦汗,“再不生来不及了。”,说罢把帕子往他嘴里一塞,掐着他的高耸腹部就开始推。 “呜嗯——呜嗯——”郡王喉中发出吃痛的长鸣,也尝到了肉在砧板的滋味。 林二梅停下,让他自己接着使劲,再去看他腿卝间,穴卝缝包着高鼓的胎顶,用手勉强剥出三分之一的胎头。 “快了,你别歇。” “唔…”郡王摆摆头,不但想歇,还想睡上一觉再生。 就在此时,火光拍门,他用舌头顶出帕团,惊悚道,“着火了!” “难道不是你放的火吗?” “不是我…本王卝还在这呢!…救火…救火…呃——…救火啊…” 林二梅伸指给他扒穴,“寺庙是用空心木建的,一旦起火,谁也逃不出去…用力…” “我不想死…我不想死!…啊——” 火蛇爬上房梁,林二梅盯了盯半露的胎头,从袖子里掏出小剪子。正要下剪,一截烧断的梁柱砸了下来,屋内被熊熊大火包围。 密道突然打开,两个假和尚罩着一床湿被褥,冲进火中,“隐哥,别管了!”“阿隐!走啊!” “你们…”郡王爷死到临头,奋然发力,“呃啊啊——!把孩子带走!我错了!救孩子!…救孩子…” 来不及了,两人拖着林二梅进入密道,房梁轰然落下,将郡王爷淹没进火海。 04重生 假郡王到了芝州,彻底失踪。“二公子”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。知府大人辞去官职,传信于四人… 林二梅,也就是曾隐,孔壮,钱凤,还有假扮郡王的小仵作。靠尸体殓妆术,为复仇团易容,如今是钱凤的相公。 几人大仇得报,成双入对。 唯有知府,形单影只。 发妻受尽虐打,虽然保住性命,却最终死在郡王因误会而放火杀人那日。 知府早不想独活,一点一点给枕边人下卝药,另外四人出现,加快了他的复仇进度。 入夜,曾隐等人,于知府亡妻墓前赴约。棺冢大开,棺材里,胸口插着匕卝首的新尸,拥着一具枯骨,含笑而去。 知府留下包裹、书信,托他们钉棺,刻碑,照顾幼卝女和双亲。 “怎么这么想不开,还让我们给他赡养一家老小。”钱凤拆开包裹,明晃晃的金子银票。 曾隐身怀重孕,不便干粗活,拿出提前备好的香烛纸钱,跪在墓前烧。钱凤眉开眼笑地盘点知府的家当。孔壮和小仵作负责殓尸,盖棺。 棺木一合,曾隐比寻常孕夫足月还隆挺许多的尖耸腹部,忽然作痛。他捂着发紧发硬的肚皮,身子前倾,目光锁在眼前逐渐熄灭的火星。 另三人见状,都跑过来问他。 “肚子有点疼…没事的…”曾隐放松低喘了一会儿,确认是临产信号。不过这荒郊野外,还是别惹人干着急。 小仵作见他鬓角滴汗,唇都疼白了,怕是阴气重,闹胎,便让钱凤先扶他上马车等。他们埋好土就来。 孔壮和小仵作在坟旁,一锹一捧地埋棺…曾隐在马车里,一阵疼得比一阵急,一回痛得比一回难忍。 “啊…嗯…啊啊…嗯…”苦着脸呻卝吟的人靠在窗边,湿汗覆满额头和鬓发,手紧紧托着已呈坠态的大腹。 “隐哥,这样不行的,我去找壮哥,我们回去吧。”钱凤晓得他不想让人担心,可再不回城就得生在半路了。 曾隐缓过这阵,搓卝着绷涨的腹底,“你壮哥性子急…又是夜路…你别跟他说…一会儿人仰马翻的,我更不安稳…” “那倒也是。”钱凤脱了外衣给他披上,又擦擦汗。另两人正好回来,孔壮掀开车帘,“还疼不?咋出汗了?” “有点着凉,慢些走,风大。”曾隐糊弄过去。 等马车启程,坠痛也愈发不可抵挡。 厢内的声音,堙没在车轱辘碾地的嘎嘣声和车架上两人的交谈声中。 “嗬嗯…嗬嗬…嗬嗯…”曾隐额头抵在车壁,满脸淌汗地急促气喘,“嗬啊、嗯——”,闭眼咬牙,已在使力推挤。 双手搂托的肚子,正大力宫缩着将胎儿送入产道。 车座窄得无法躺下,钱凤让出位置,弯着腰,“隐哥,你躺着吧,躺着我给你看看。” 不用看,胎头抵在宫卝口了,一躺一分腿,就得生在车上。 曾隐急迫地呃、呃两叫,忽地直直靠向后方车壁,瘫坐着,表情纠拧地大岔开腿,“呃唉…让你壮哥快点…进产道了…唉啊…快点!” 胎头因为他坐着的姿势,难以继续下行。他只是想要张床,不想这个孩子生在颠沛流离途中。 车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声,车外的两人也早晓得。孔壮以为只是阵痛时候,听钱凤报信,才快马加鞭地往城里赶。 一顿颠簸,反而加剧腹痛和宫缩。曾隐一手扒着车壁,一手被钱凤握着,四仰八叉地高声呻唤。大腹剧烈荡动间,羊卝水漫了出来。 “破水了…呃啊、啊、…啊!…”,他边短促喊叫,边抬臀试图褪卝下裤子。钱凤忙帮他把两条腿搬到车座上,裤管挽到膝盖,才想起自己不会接生。 曾隐把着车沿,抓着腹顶,半睁着眼一番汗喘,突然醒神般朝外面大喊,“我快生出来了!…孔壮…找个地方!…找个地方…嗬嗯、啊!……” 马车驶向一处幽静的郊外院落,六月天气,院子却覆盖莹莹白雪,在月色下,如仙境般袅袅生光。 马蹄刚止,便听车内痛苦一嚷,“啊啊——!”,接着即是婴儿啼哭。 “生了生了!”钱凤欣喜叫人,“壮哥快来!” 孔壮进去,先搂大汗淋漓的产夫入怀,两人相视而笑。 小仵作剪断脐带,有些羡慕,“是个儿子,凤儿啥时候给我…” 钱凤娇羞打断,“我怀上了。” 一车人正在喜乐,曾隐捂住再次抽痛的腹部,皱眉道,“这个进屋生…” 屋内竟挂满知府画像,桌上还放着未完的一幅。曾隐如愿在床上产下一个男婴,胸前有竖型胎记。 小仵作一看便说,“这是匕卝首刀口,知府投胎给你当儿子了。” 十六年后,曾隐的两个儿子做了夫妻。四人改名换姓,离开芝州,开起酒楼,借种之事再无人知。 End